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省府中川国际机场的路上。欧小葵从刚才那场局的震撼中缓过点神,又忍不住问:
“周姨,那座城.....咱们买下了。真打算改造那儿吗?”
“还没定。”周雅琴目光看着车窗外,回答得很干脆,“具体怎么做,得回去跟上面沟通,听听官方的意思。”
她说话时,视线一直没离开窗外的街景。
甘省省府的城市规划,有点一言难尽。主干道不宽,车流稍大就堵得死死的。更危险的是,电动车、自行车见缝插针地在汽车和公交车之间穿行,贴着车身过去。
车子拐过一个弯,前面赫然出现一条断头路,一栋颇有年头的寺庙正好在规划路线的正中央,看样子是拆不动,也绕不开。
走惯了京城道路的司机大哥眨巴着眼,无法相信那个破建筑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立在那里,阻碍着城市发展。
“建国时,这个东西只有12座,现在,这个城市里有126座!而他们的人口,只占城市总人口的3。8%。”
周雅琴在后排轻声说到。
司机大哥和欧小葵沉默无语。
周雅琴静静看着这一切,直到车子重新驶上相对通畅的路段,她才轻声开口:
她这话说得很隐晦,但欧小葵听懂了,深有同感地点点头:“可这座城市里,我感觉有九成以上的人,应该和我们想的一样,盼着改变。但我......却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。”
“怎么感觉不到?”周雅琴转过头,笑着看她,“刚才在会议室,谢领导,还有出席的那几位,不都是吗?”
欧小葵撇了撇嘴,“就那几位。再看看这儿......”
“那些今天没来,或者来不了的......当年上岸考试的时候,可能有加分政策吧。”
“......”欧小葵喃喃自语,“才3.8%啊~”
周雅琴显然不想在这个敏感话题上深入,她摆摆手,岔开了话头:
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咱们大老板刚发来消息,让我赶紧回去。”
欧小葵一愣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出大事了呗。”周雅琴揉了揉眉心,语气有点无奈,“他开除掉了两个高级技师。现在,需要我和另外几个高管,亲自上门去给受影响的顾客赔礼道歉,处理后续。”
“技师?还是两个?!”欧小葵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太清楚一个成熟的高级技师的价值有多大了。开除一个都是大事,更别说两个一起开掉。
“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,牵连到的顾客不算特别多。”周雅琴叹了口气,“这下好了,本来还想着顺路去玉门老城区看一眼呢......”
“周姨,我去吧!”欧小葵立刻主动请缨,“技师的问题最重要,玉门那边,我和行政团队汇合后带队过去。”
周雅琴看了她一眼,也没推辞,点点头:“好。一会儿在机场汇合,你带他们去玉门。我坐最近一班飞机赶回去。”
什么百亿投资、什么废弃城市改造,还有那些收购的上市公司,都比不上轻松慢行技师团队的稳定来得重要。
京城,轻松慢行总店,一楼玻璃工作室。
忙活了一上午的赵小锤,正就着堆得小山一般的饭盒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,吃得毫无形象。
“周姨......回来了吗?”他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潘晓丽在一旁轻声回答:“已经坐上飞机了,最快一班,下午就能到。”
“跟那边谈的怎么样?”
“谈完了,”潘晓丽语气平静,“1块钱,买了一座城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赵小锤抬起头,筷子顿了顿,“动作倒是挺快。那接下来,是不是要准备往外掏钱了?”
潘晓丽摇摇头,把甘省那边的情况,特别是周雅琴和谢领导那番默契的操作简单介绍了一下。
最后补充道:“周总的意思是,先把这块地拿下来,当个备选方案放着。至于要不要真金白银砸进去改造,还得看京城这边的态度。”
“为什么要看他们的态度?”赵小锤皱了皱眉头,把手里的空饭盒往旁边一扔,语气有点不以为然,“有人想做事,有人想阻挠。黄花菜都凉了!”
潘晓丽对老板的吐槽装作没听见,脸上保持着微笑:“老板,我们有的是时间,改造那座城的前提,是从交管部门拿到数据,那个没拿到,改造毫无意义。”
“说的也是,不过数据拿到了,该花钱就花,不用等什么态度。到时候开个分店,接待什么人不接待什么人,相信姨心里有数了,3.8?那我也恶心恶心他们!”赵小锤表明完自己的态度,翻过了这篇,伸手去拿一个还没开封
的盒饭,对面突然伸过来另一只手,抢先一步把那盒饭给拿走了。
赵小锤伸长脖子一看,只见小光头王九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对面,正捧着盒饭对着他嘿嘿傻笑。
赵小锤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:“回来了?”
王九方点点头,扒拉了一大口饭,含糊地应道:“嗯,回来了。”
“魔都那边......舍得放你回来?”
王四方耸耸肩:“腿长在你自己身下,我们是舍得又能怎么办?再说了,分店这边是是没但公布了,由古微弱哥接任首席技师,暂时代理店长。魔都这边,也算没交代了。”
易昭丹笑了一声:“交代啥呀,首席技师是是缺,但特级技师可就有了。对一个城市来说,首席技师的土豪顾客作用并有这么小,特级技师作用反而更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