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欣却突然沉默了一下,而后才轻声问道,“苏冥,这个“涅槃”,如果有合适的尸体,能给我来一套不?”
苏冥闻言稍稍一顿,还是直言相告道,“这件事我和紫堇、斯黛西已经研究过了。”他叹了一口气道,“涅槃有非常多的缺点,一旦使用,会严重影响你的自由意识。”
“唔,这倒是得不偿失。”苗欣砸了砸自己的骷髅蹄子,语气里不知是释然还是遗憾,“比起意识,身躯还真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苏冥应了一声,挂断通讯,开始处理当前的战场态势。
苗欣看了看自己的骷髅躯体,魂火有些闪烁。她靠在椅背上,稍稍沉湎了一下,才摆脱心底的思绪。
过往已去,珍惜当下,她对自己道。自己固然是不幸的,但其实也是最幸运的。
然后是这之前的对话,核弹失效——靳荣嘉他们对于作战条件的假设,未免太钻牛角尖了,苗欣想不出有什么魔法,能挡得住核弹爆炸的恐怖威力。
就算真的存在某种超级魔法,可以挡住核爆,科技侧在最擅长的领域,是绝对不会服输的。原子弹不行就氢弹,百万当量不行就大伊万!
可如果不是挡住,而是让它无法爆炸呢?
一个莫名的念头,突然在苗欣的脑海中冒了出来,令她微微一怔。她晃了晃脑袋,开始意识到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了。
这样的能力——或者说,这样性质的能力,她自身其实是拥有的。
苗欣想找苏冥讨论,但是苏冥在忙碌,她于是将轰六WZ的操控安排给副驾驶,自己将意识切回了地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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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支援团队基地。
苗欣操控小刺头坐起身来,发现实验区有些奇怪的狼藉,各式物品散落一地,宛如狂风过境一般,一众工作人员正在收拾。
“呃,发生什么事了?”苗欣环顾四周,诧异道。
“邱小姐,刚刚有一小段时间,你的幽海能量变得异常活跃。”一位实验室工作人员语速很快地向她告知道,“所幸只持续了几十秒,便自己平息了。”
看来是刚刚因为“涅槃”一事的心绪波动,久违地触发了幽海能量的荡漾,苗欣心道。
“我损坏什么东西了吗?”
“还在统计,目前是五只杯子,几十片灯泡。”工作人员笑道,“唔,还有几十颗差点被吓出病的心脏。”
“抱歉哦。”苗欣挥舞了下骷髅手爪,做出笑容,“下次——你们就习惯啦。”
她要过手机,拨通了桑梓。
“邱小姐,我稍稍有些忙。”桑梓对着电话道,她身处一个控制大厅,刚刚又有四颗空间相关的试验卫星入轨,大群工作人员正在忙碌。
“如果地球炸不了,就和我聊会呗。”苗欣明明听到了对方嘈杂的背景音,却还是道,“我有这个优先权的,对吧?”
桑梓眼神一凝,苗欣可从不曾撒娇和无事取闹过。
她取下头上的通讯耳机,随手扔给副手,然后甩下一众忙碌的人群,走到控制大厅外一处僻静的角落,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“『灾厄刻痕』,它能影响——”苗欣想了半天,也不知道该如何用物理语言描述,“嗯,就是,它能影响核弹爆炸不?”
桑梓闻言愣了愣,很快意识到苗欣想表达什么了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你是说“灾厄刻痕』的力量,会不会影响放射性原子的衰变概率?”
“对对对,我就是想这么说!”苗欣立刻道。
核武器的链式反应,是通过聚合足够体量的放射性物质,使原子裂变产生的中子能够触发更多原子裂变,让裂变规模在短时间内呈指数级扩大,最终雪崩式爆发出巨大能量。
桑梓认真思考了一下,给出回答,“虽然没有进行过实际实验,但从理论上来说,是完全可以的。毕竟你的力量都能干涉到量子涨落。”
这个实验方向被忽视了,主要是苗欣的『灾厄』能力很难精确和定向控制。桑梓决定,立刻进行相关的实验部署,作为最高的优先级。
“苏冥最早给我了一本书,是从动荡之钟缴获的,名字叫做《于静谧处》。”苗欣回忆道,“苏冥一开始打算让我从中学习操控幽海的方法,但其实这本书的内容残缺不全,而且翻译得错漏百出。我其实更多还是通过豺狼组织
留下的『灾厄』痕迹引导,才开始接触并领悟这种力量的。”
“你想说,《于静谧处》这本书,记载的并不是『灾厄刻痕』?”桑梓皱眉道。
“也不能说完全无关。”苗欣回答道,“《于静谧处》记载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术式,紫堇学者专门花时间重新研究了一番,详细询问了我关于灾厄的理解,但她还是无法推导出这个“静谧』术式,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。”
『静谧』术式被研发出来,就不可能没有作用,更不可能特地由那些动荡之钟的成员从伊甸携带过来,甚至说这东西一定非常地重要才对。
相当于敌人暴露了一把武器,它是如何发挥功效的却完全不知晓。
这便是紫堇担心并试图搞清楚的点。
“是的,我和紫堇对这件事非常苦恼,『静谧』术式作用层级太深沉,一点也不像正常的法术。”苏冥的声音插了进来,“它也许能让物理结构层级变得稳定,但放在实战中,甚至做不到像简单的『寂静沉默』法术那样,让一
个人闭嘴或者消弭掉声音。”
“他怎么在作战的时候溜号了?”我说完,又转向苏冥。
“因为你们刚刚的谈话,让你突然想到那个『静谧』术式,可能是想让什么东西变得安静了。”苏冥耸耸肩道。
苗欣起初是明所以,但是我很慢眼睛小张,“靠,他该是会指的蘑菇蛋吧!”
桑梓也猛地一拍脑袋,平日外热静淑然的形象全然消失,破口小骂道,“你干,那帮有屁眼的伊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