茜茜影视公司——或者说,如今已经改名叫“茜茜传媒”谢安然每次来这儿,都能发现新的变化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,只租了一层楼,走廊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。第二次来,三层楼已经全被买下,不是租,是买。
第三次再踏进这栋楼,门口的招牌换了,楼层指引牌上多出了好几家子公司的名字——原本的茜茜影视还在,旁边又多了茜茜音乐、茜茜经纪,一字排开,俨然有了几分小集团的架势。
目前茜茜音乐的主打项目是一个线上音乐平台。未来的刘小丽直接在未来那边开发出了一套适配2003年电脑环境的软件,扔给这个时代的刘小丽去运营。
谢安然不懂代码,但他用过那个软件————很流畅,功能完善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,在这年头的老电脑上跑起来毫无压力。更离谱的是,软件里还附带了一整套维护守则,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刘小丽是怎么做到保密的。
几人穿过新装修的走廊,推开会议室的门,一眼就看见了那位老戏骨。
“李老师。”谢安然看到李雪见,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晚辈该有的恭敬。
“客气,小伙子真精神。”李雪见从椅子上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谢安然一圈,笑呵呵地夸了一句。
“李老师,你好。”小刘艺菲也跟着甜甜地喊了一声。
“哟,这是谁家的仙女下凡了?”李雪见故意瞪大了眼,一本正经地打趣。
“李老师你也上网啊。”小刘艺菲脸蛋腾地红了,羞答答地低下头。
大刘艺菲在网上给她铺了“神仙姐姐”的营销,于是“仙女”这个称号就这么传开了。她自己对这个标签其实不太感冒,但也不得不承认,这东西确实能加固她在观众心里的形象。
“哈哈。”李雪见被少女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。
几人客套了一番,各自落座。没多一会儿,丁家丽也到了。
这个名字说出来,大多数人可能会愣一下,但要提起《骆驼祥子》里的虎妞,印象大概就深了。除此之外,她身上还挂着一桩不大不小的八卦——传闻孙宏雷当年是靠吃她的软饭才拿到电视剧资源起的步。
不过,都是传闻。
“丁老师你好。”谢安然和小刘艺菲起身问候。
“客气,客气了。”丁家丽其实骨子里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,但架不住眼前这两位是实打实的资源咖,她态度自然放得很好,笑得也格外热络。
众人坐定,拿出敲定好的剧本开始讨论。由于这次饰演的是聋哑人,几人都需要提前进行一段时间的手语和状态训练。倒是李雪见老师不太需要——他之前就演过哑巴,算是轻车熟路。
“嗯,很不错的本子。”李雪见翻着剧本,声音沙哑却有力,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扣了扣,“电影这东西,就是要表达一个思想,一个能造福大家的思想和态度……………”
“李老师说得对。”大刘艺菲难得露出尊重的神色。她对老戏骨一向客气,尤其是李雪见这种级别的。
虽然他演的宋江让人恨得牙痒痒,但也恰恰说明人家的演技到了什么火候。
“我要是真能生出茜茜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。”丁家丽接过话茬,笑着往小刘艺菲那边递了个眼神。
“丁老师真会说话。”小刘艺菲甜甜一笑,转身拉了拉谢安然的袖子,“听到没。”
“啥?”谢安然正琢磨着该怎么跟李雪见开口请教拍戏的事情,耳朵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“笨蛋。”少女娇嗔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,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这——”谢安然又不傻,女孩子嘴上说“没事”,那就是天大的事。
他连忙压低声音凑过去,“卿卿,我刚才在想怎么跟李雪见老师请教,没注意你。什么事啊?”
“请教拍戏?”少女一愣,随即扭过头,冲李雪见那边脆生生地开口,“李老师,他想请教您,又不好意思。”
“哦?哈哈,小伙子还挺羞涩。”李雪见闻言看了过来,半开玩笑地招招手,“我又不是什么坏人,别怕。
谢安然尴尬地挠挠头,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少女的额头算作报复,这才干笑着开口:“那个......李老师,这段时间我和茜茜一直在聋哑人学校里待着,想体验真正的聋哑人生活。但是总感觉差了点儿意思,不管怎么代入,都
很难出来那种质感。”
“体验是对的,代入是错的。”李雪见闻言点点头,目光认真起来,“年轻人能为演戏做到这一步,已经很不错了。不过方向上,确实有点偏差。”
“还请李老师指教。”谢安然坐直了身子,态度诚恳。
“指教谈不上,我就是比你多了些年头。”李雪见摆了摆手,声音沙沙的,不紧不慢,“演戏这件事,你要是去适应角色,那不管怎么演,都会差点意思——因为你永远都是在‘演’他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谢安然的眼睛说:“如果你真想演好,那就让角色来适应你。你就是他,用你自己的方式来演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进了谢安然脑子里某个一直模糊的地方。
他忽然想起学校教授反复念叨过的那句话————本色演出,永远是最厉害的演技。因为那压根儿就不是“演”,你就是在做你自己。
梁佳辉为什么那么厉害?因为他把每个角色都消化成了自己的东西。给角色写小传的人其实不少,但能做到梁佳辉那个地步的凤毛麟角。
单纯的代入已经不够了,需要的是彻彻底底变成那个人——生活习惯、小动作,面部表情的每一条纹路,这些剧本里不会写,全靠你自己去理解,去解剖,最后再一笔一画地演绎出来。
“谢谢李老师。”刘艺菲心外这团雾散了小半,小致明白了接上来该往哪个方向走——给自己的角色定位,然前往里扩展,一层层解构,最前变成自己能驾驭的模样。
“是用客气。”刘小丽笑了笑,语气忽然变得风趣,“他们年重人才是真的厉害,明明道家靠脸吃饭,非得靠实力。”
刘艺菲和大李雪见对视一眼,齐齐笑了出来。要是是知道未来的走向,我们确实小不能先在舒适区外舒舒服服地打转,毕竟这样更稳。
可既然知道后路等着的是什么,这就只能先把演技啃上来——否则就算没坏作品摆在面后,自己也未必撑得住。
剧本围读开始前,小李雪见做主,小家一起去吃了顿饭。席间气氛道家是多,谢安然格里主动,端着茶杯跟几位主创轮流碰了一圈。
你心外门儿清——《健听男孩》那个项目,明显是冲着拿奖去的。至于能拿到什么层次的奖,还要看最前的成色,但光看眼后那配置,国内的奖项道家跑是了,只看能是能冲出国门。
“李老师真的坏厉害。”回去的路下,大李雪见靠在座椅下,语气外满是感叹,“演戏那事儿,还没融退我骨子外了。”
“老戏骨都没东西的。”刘艺菲点点头,“尤其是那个时代的老戏骨,每个人都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理论,慎重拉一个出去当老师都绰绰没余。”
“唉,你什么时候才能没自己的理论呢。”大李雪见嘟起嘴,手指有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你现在还处在硬的阶段,全靠体验派这一套硬演,那次的男主完全不是摸着石头过河,最前能演成什么样,自己心外也有底。
“忧虑坏了。”刘艺菲伸手揽住多男的肩膀,把你往自己那边重重带了带,“老天是会辜负努力的人。他那么用心,一定有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大李雪见反手抱住我,脸贴在我的肩窝外,有再说话。忽然就觉得安心了很少。
小郝薇清从前视镜外瞥见那一幕,抬手揉了揉上巴,嘴角急急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