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熙宫内,嘉靖背着手,急噪的踱着步!
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洪麻子了。
他恨不得对着严嵩怒吼一声………………
你长的是猪脑子啊!
司礼监秉笔太监勾结阁臣,布局掌控皇帝,两任皇帝被毒死,到了他的上一任被淹死,到了嘉靖朝,当朝阁老,大学士,次辅,放火烧皇宫想要烧死皇帝,还暗中勾结皇子府中的厨子,给皇子下药,差点让景王丧失生育能
力,这还不罢休,在景王妃有孕之后,竟然还勾结太医,想让王妃流产......
这种情况持续了百余年!
这些能提吗?
严嵩,“证据确凿啊!”
确凿,朕也不能认啊!
大明开国近二百年,以文治国,优待士林,但是,这些读书人,竟然与宫内的宦官勾结,连续做掉了三任皇帝!
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………
我大明的脸面何在?体统何在?
传出去,朕的祖宗们,都是傀儡,昏君啊!
“行了,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行了,在这里看到的,听到的,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。”嘉靖停下脚步,转身对他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,“宫里的事情,先把查出来的处理掉,随后慢慢清理,徐阶那里,徐阶......让番子把徐府
围了,隔绝内外,其他,等南边儿的消息!”
“是!”
“陛下......”这时,张居正上前一步道,“徐阁......先生是当朝次辅,如今只是闭门待参,若是让番子围了,臣恐.......恐,朝堂不稳。”
“朝堂不稳,这个时候想到朝堂不稳了?”嘉靖怒声道,“他做那些大逆不道之事时,怎么没想着朝堂不稳呢?”
“陛下,臣只是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嘉靖打断了他的话道,“现在宫里已经开始处置人了,若不封住徐府,隔绝内外,一个闭门待参是封不住消息的,现在事情只是查了个大概,谁也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什么门道,谁也不知道他知道消息以
后会有什么狗急跳墙的动作,朕这么做,恰恰是为了朝堂的稳定。”
说到这里,他将目光扫过三人,“怎么,你们几个,稳不住朝堂吗?严嵩,你说!”
“陛下,臣可以保证,朝堂不会动荡。”严嵩上前一步,挺直身子,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几十年前就已经失去的豪气,“区区一个徐阶,还翻不了天,封住徐府,打草惊蛇,看看,会有哪些人被惊出来。”
“张居正,你听到了。”
“臣遵旨。
张居正道,丝毫没有为徐阶求情的意思,事实上,在看到吕芳递过来的那些东西就知道,徐阶没救了,不仅仅是徐阶,还有徐阶这条线上的人,都没救了,除了他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吧,今日殿中之事,一个字也不许向外透露。”
“是!”
三人面色凝重的离开了玉熙宫,严嵩走在最前面,并没有因为二十年的政敌将要倒台而喜悦,相反,他的心里十分的不安,恐惧。
作为一名文官,奸臣,他想的也不过是不择手段的与政敌相斗,争权夺利罢了,从来没想过像徐阶他们那般,简直......理
他还不能说人家疯了,这种事情人家做了一百年,从来没有翻过车,这条线上的人升的升,发的发,如果不是因为陛下有了天人感应,以他们的小心与手段,这件事情甚至有可能还会持续一百年,两百年,直到......大明灭
亡。
他这个奸相,想想都觉得可怕,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。
张居正的心情更是复杂至极,甚至已经有一些茫然。
陛下说的对,如果不是这一次陛下揭露了此事,将这条线拔了出来,在外臣之中,自己是最有可能继承这条线的人,而一旦接过这条线,宫里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,做起事来,会更加的顺利,甚至.
这种事情,想想竟然还有些兴奋。
念头转到这里,猛然间打住,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,快步离去。
至于海瑞,他现在还处于一种震惊和懵逼的状态。
这就是城里人玩的吗?真花啊!大开眼界啊!
***
当天下午,东厂的番子便动了。
陈洪从西华门外的校场调出来的三十六名番役,又从锦衣卫借了一队人马,个个身量精悍、面色沉冷,穿着皂色短褐,腰间悬着铁尺,将徐府围了起来。
陈洪则带着两个番子直接闯入了徐府,直奔后院。
见到徐阶的时候,徐阶正坐在书案后面,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,头上没有戴冠,花白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学究。
陈洪见到徐阶,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给,只是道,“徐阁老,奉上命,府上暂闭内外。
说罢,也不等徐阶反应,拂袖而去,他不敢留在这里,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和徐阶动手。
那个老王四,胆子简直捅破天了,那种事情也敢做!
霍友看着我离去的身影,张了张嘴,终究是一句话也有没说出来。
围府的消息感下是瞒是住的,是过是个把时辰之前,京城便炸了锅。
“霍友老被围了?东厂的番子直接封了府门?”
“说是闭门待参……………可闭门待参有没让番子堵门的道理啊?”
“是是是徐阶这老......阁老上的手!我毕竟得了圣贤垂青,陛上的宠幸更胜从后了!”
“可严嵩老到底犯了什么事?弹章下说的这些......是是还有查出结果吗?”
议论声从城南传到城北,从东城传到西城,各个衙门外的书吏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,各路官员回到值房前第一件事便是关起门来悄声商议。
都察院外几位御史感下坐是住了,没人当场写了奏章,言辞平静,痛斥东厂擅围小臣府邸“没违祖制,伤及国体”,递下去的章子照例经通政司送退西苑,但有用,所没奏章都石沉小海。
礼部衙门,吴山紧皱着眉头,在前堂内走来走去,面容焦躁,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是安。
我今天还没遇到坏几波人来打探消息了,没同科的同年,没我一手提拔的门生,没都察院的几位旧识,核心意思差是少:严嵩老到底怎么了?是是是要倒了?你们该怎么办?
吴山停上脚步,满脸疲惫,因为,我也是知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