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操的宋清风,老子必杀你。”
陈松咬牙切齿地穿行在导弹雨之中,心里气得不行。
“当年出了那档子事儿,我可是下了血本,求了多少人才弄到了这个身份,改头换面,隐姓埋名,忍辱负重,卧薪尝胆。这畜生,闲的没事造什么?这下得跑路了。”
如果说到这里,他的怒气值都只达到了100%,那么让怒意翻倍的就是,去年宋清风叫财政署抽头,弄了个什么锦理投资。
过程七拐八绕的听不懂,反正大体就是,以投资的名义瓜分掉一批中央朝廷派下来的棚改资金。
陈松并不是因为这个逼太坏而生气,而是因为他把真金白银投了进去,变成了账户里的数字。
当然,这钱是权贵们分账用的,自然不会坑他,可问题是现在出事儿了,钱肯定取不出来。
“要是没有那个破投资,老子拿着一堆现钱,找个地方隐居不好吗?哪怕投奔老周都行啊。”
总之,一切都是宋清风害的,所以陈松很生气,他决定给丫砍死。
于是他就这么在被炸得稀巴烂的大营里跑来跑去,找人。
啪嗒。
他落在废墟前,看到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“青溟卫啊?这次归到哪个大将军手底下了?也真是抠门,掏几个武骑过来,直接就杀进去给姓宋的骨灰都扬了不得了嘛。”
他在说气话,全星域的武骑就那么几支,而且都数量稀少,这会大部分都在往大远征的前线赶路,不会出现在万象洲这种地方。
他蹲下检查了一下青溟卫的尸体,然后眼里突然就有光了。
“干净利落,交手时间很短,看着不像一个人.....不过,能这样杀掉青溟卫,肯定也是精通以多打少的好手。”
他往旁边走了两步,立马就看见了另一个拄着长刀没有倒下的尸体。
“确实是好手,这种时候,肯定跟着宋清风的。”
陈松很激动,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找到,杀完然后溜走。
他随着判断出来的方向继续寻找,很快就听见了前方传来了激烈的交战声。
啪嗒。
他跳上了一座只坍塌了一半的仓库顶,看见了下面的战局。
“是他?”
陈松一眼就认出了陆钊,不过是以隋朝雨那个“私生子”的身份。
作为治安署长,最近主持过两次会议,都是有关城治安状况的,每次绕不开的核心点就是,最近的乱局,是从这个年轻人来到万象洲开始的。
他目光在战场上扫过,也立刻就看到了宋清风。
“再瞅瞅。”
他来杀宋清风不为别的,就为出气,但首先要保证的是自身安全。
当年他不甘心像周长生一样归隐,想方设法在朝中托关系弄了个假身份,还当上了治安署长。
这种事情也是重罪,他必须得小心谨慎。
至于为什么他会不着急出手,是因为他看出来,下面那个年轻人顶天龙门境,又很像流溢境,反正肯定不到太冲境。
以一人之力,跟六个商逆护卫打得有来有回,这种事情有点匪夷所思。
匪夷所思就是反常,事出反常必有妖,所以他决定观察一下。
结果,还不等他多看几秒,就见那个粉毛小姑娘傀儡的腿被砍掉了一条。
接着,又是使双锤的三胞胎被一戟戳死。
“漂亮。”
从他的角度,正好看不见陆钊在下面蹭出个武法断破的小动作,只以为是他技巧精湛。
“应该不用我出手了,这小子挺能拖,就算他死了,应该也够那帮青溟卫追上了。”
当他看到陆钊被一下锤飞的时候,也没有打算施以援手,因为他就是个真正贪财好色低俗现实,完全脱离高级趣味的人,陌生人的死活,和他没关系。
只要宋清风跑不了就行,是不是由他亲手干的,无所谓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,最后一抹余光瞥见,一团灰蒙蒙的劲气在半空中展开。
虚风长寂。
嗡!
几乎在同一瞬间,陈松的重型射光刀瞬间出鞘,他整个人化作了点点金光,消失在原位,再次出现,则是在陆钊的面前。
重型射光刀和一般的射光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,只是出于使用者的习惯,采用了更大的配重和尺寸。
陈松一出现,朝着想对陆钊下杀手的粉毛当头就是一记重碾。
“我去你妈的。”
咚!
冒着烟气的傀儡连躲避的条件都没有,直接被腰斩,零件喷得满地都是。
陈松把陆钊护至身后,抬手又是一刀,砍死了幸存的双胞胎的其中一个,剩下几人吓得全部往后退了。
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,边砍人还边骂骂咧咧:“一帮废物,六打一还被反杀一个。”
噗嗤!
他的身影化作金光,又瞬移到了对面,砍死了最后一个三胞胎。
一家人这下整整齐齐了。
陆钊再傻逼,也能看出这个治安署长不是一般的治安署长,何况他也不傻逼。
这人是上三境,足以入选武骑的境界。
并且他还发现,此人虽然砍人的时候嘴臭的不行,并且是高境界打低境界,但他打得依然很有章法,首先挑选的是受伤最重的双胞胎。
可怕,连炸鱼都不浪的人!
一瞬间,残余的五个护卫只剩下了俩。
陆钊来不及去多想这人是怎么回事,因为他发现宋清风这个居然还想跑。
他忍着被苦忍屏蔽掉大半,却依然还是挺疼的伤势,扔掉长戟,握着射光刀追了上去。
“滚开!!!”
宋清风踉跄地摔倒在地上,胡乱挥舞着手,连那点疏于训练的武道境界也忘了用,属实是破防了。
喜欢做计划的人,一定痛恨计划被破坏。
他十几年的布局,就为了在第十三次大远征的时候搞一下,立下功劳,然后受赐一篇商君秘书,现在全白费了。
不光如此,他还要被生擒。
“宋清风,咳咳咳,我....”
陆钊吐了一口血,用射光刀指着对方的喉咙,“给我,趴地上,两手抱头,不许动。”
其实他想来一句四字真言,但感觉伤势挺严重,就懒得骂了。
事实上,陆钊现在身负重伤,劲气也见底,如果对方真想跑,也许他还真拦不住。
然而这时候,宋清风的大脑一片混乱,别说再做什么他从前引以为傲的计划,甚至连冷静思考都不行。
对视的两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,只不过一个是肉体,一个是精神。
“呵呵呵,抓住我,功劳很大吧?”
宋清风没好像突然平静下来。
陆钊嘴角扯了一下,因为太累了笑不动:“大。”
宋清风咬牙切齿,似乎突然做出了什么决定,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。
噗嗤。
射光刀穿胸而过。
“哈哈哈哈”
他最后一个计划得逞了,边哭边笑,“你们这帮蠢人,休想....抓住我……”
他死了。
陆钊发现自己状态确实不好,连挪开刀尖都慢了半拍。
“你为什么会虚风长寂?”
身后传来陈松的声音,“周长生是你什么人?”
几句话的工夫,他已经死了所有白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