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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7章 霸气外露的王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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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言这边和老李同志告别后,立马就去北大找小老弟方晨和王茜了。

结果这两小年轻根本就没在学校,又跑出去了。

因为现在电影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,他们两人现在忙得很,只要没课的时候就往外跑,要...

正月初七的傍晚,四合院里风卷着残雪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,檐角挂着的红灯笼被吹得微微晃动,光晕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方言刚推开院门,寒气裹着一股陈年松香和新蒸馒头的微甜钻进鼻腔——是大姐在厨房蒸豆沙包,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,蒸笼盖缝里腾出白雾,氤氲得整条过道都浮着暖意。

他没急着进屋,先站在廊下跺了跺鞋底沾的雪渣,抬眼就见老娘坐在堂屋门槛上择韭菜,手指冻得泛红,却把一把青翠水灵的菜叶理得整整齐齐。大姐蹲在她身边,手里攥着个蓝布包袱,边解边低声说话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了檐上那只缩着脖子打盹的麻雀。

“……真没说清到底丢了多少?粮站账本还在不在?”老娘问,指尖掐断一根黄叶,扔进脚边簸箕。

“账本烧了半本,说是失火,可火只燎了墙皮,连梁都没熏黑。”大姐把包袱抖开,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、两双千层底布鞋、一包麦乳精、还有一小罐猪油——油凝成乳白膏状,表面浮着薄薄一层金黄油星。“舅舅家那边传话,说人跑了第三天,县里就下了通缉令,连公社广播都喊了三遍。可援朝托人打听,粮站几个老职工私底下讲,那晚守夜的其实有仨人,另一个姓赵的民兵第二天就调去县武装部了,再没露过面。”

方言听着,没立刻接话,只慢慢踱进堂屋,顺手从八仙桌上拎起保温桶,拧开盖喝了一口姜枣茶——滚烫辛辣直冲喉头,额角顿时沁出细汗。他放下桶,抹了把嘴:“大姐夫知道这事儿不?”

“刚打电话说了。”大姐抬头,眼角有些发红,“他说……先让人住招待所,别出门,等他下班回来一起合计。可电话里声音不对,喘得厉害,我猜是又犯心口疼了。”

老娘手一顿,韭菜叶子簌簌掉进簸箕:“他这病,一着急就犯。去年冬至那天,他蹲在派出所后院扫雪,扫着扫着就捂着胸口栽倒了,救护车来的时候,手还攥着扫帚柄没松。”

方言点点头,心里已有了数。大姐夫不是那种会袖手旁观的人,更不是怕事的主。当年为接大姐回城,他单枪匹马闯进县革委会,当着七八个干部的面掏出一叠血书——那是他在东北农场十年间,每月省下三斤粮票攒下的,纸页泛黄,边角磨损得露出纤维,每张背面都按着一个歪斜却用力的指印。最后不是靠关系,是靠这叠纸震住了人。

“姐,你包袱里那罐猪油,”方言忽然开口,“是给表哥带的?”

大姐一怔:“啊?对,舅舅说他爱吃这个,以前在粮站值班,常就着油渣拌饭……”

“别给他。”方言声音不高,却让老娘择菜的手彻底停了,“猪油放久了容易哈喇,尤其这种天,冷热交替,油面起白霜就是坏了。你带两盒蜂王浆去,再塞两瓶红糖水——他要是真饿瘦了,喝这个比猪油强十倍。”

大姐眨眨眼,没反驳,默默把猪油罐推回包袱深处,又摸出个小铁盒:“还有这个,前两天跟药厂要的参片,泡水喝,补气不燥。”

“行。”方言点头,转身去了西厢书房。安东正趴在案边抄写《伤寒论》条文,毛笔尖悬在宣纸上方,墨滴将坠未坠。方言没惊动他,只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印着协和中医科红章的信纸,铺平,蘸墨提笔:

“致浙江省公安厅预审处负责同志:

兹有贵省象山县粮站职工李守业(身份证号略),于农历腊月廿三夜间值勤期间,所守仓库发生粮食短少事件。据本人陈述及初步了解,该事件存有多处疑点:一、现场无撬砸痕迹;二、另两名当值人员中一人已调离且未参与调查;三、失窃数量与账册损毁部分高度吻合;四、当事人曾多次向主管反映粮仓鼠患严重,但未获处理。

本人方言,现任华夏中医研究院副院长,亦为李守业表兄方援朝之妻兄。现以私人身份恳请贵处暂缓立案,容予三日核查时间。如需协助,本人可协调协和医院法医室提供专业意见。此信非为包庇,实为求真。

敬礼。

方言 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二日”

墨迹未干,他搁下笔,将信纸轻轻吹了吹,折好装进信封,封口处用印泥按了个鲜红的“方”字私章——这是他早年刻的,边款写着“慎言笃行”四字。印章不大,盖在信封右下角,却像一枚小小的烙印,沉甸甸压着纸背。

他拿着信走出书房时,安东正巧抬头,目光扫过信封,嘴唇微动,终究没问。方言把信递过去:“安东,跑一趟东交民巷,找邮政总局加急挂号。收件人写清楚,邮戳要今天下午四点前。”

安东接过,指尖触到信封上未干的印泥,温热的。他点点头,没多话,只迅速把信揣进棉袄内袋,抓起挂在门后的军绿色帆布挎包就往外走。临出门前,他脚步顿了顿,回身从窗台花盆底下摸出个铝制饭盒——里面是大姐刚蒸好的豆沙包,还冒着热气。他掀开盖子,拈起一个咬了一口,红豆沙甜糯绵密,糖粒在齿间微微爆开。“师叔,”他含糊道,“我带路上吃,省得饿。”

方言笑了下,没拦他。

晚饭时,老丈人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,上面卧着两个溏心蛋,葱花浮在琥珀色汤面上:“听说援朝家里来人了?”

“嗯,表哥。”方言应着,夹起面条吸溜一口,“爸,您当年在工大教雷达原理,是不是也教过误差分析?”

老丈人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舀了一勺面汤吹凉:“哦……你是说那个‘账本烧了半本’的事儿?”

“对。”方言咽下面条,“如果是人为纵火,最省力的办法是点燃账册一角,火势沿纸页边缘蔓延,只会焦黑边缘,绝不会只燎墙皮。可若真是失火,哪怕再小,火星子溅到旁边堆放的麻袋上,也该有烟熏痕迹。现在连梁都没熏黑——说明火源根本没接触过墙壁。”

老丈人放下碗,用筷子尖蘸着汤水,在八仙桌油亮的漆面上画了个圈:“那只能是……有人拿火柴或者油灯,专门对着账本烧。烧一半停手,剩下半本做样子。可这么干图啥?”

“图个‘证据确凿’。”方言声音沉下来,“烧掉的部分,刚好是腊月十七到廿三的出入库记录。而表哥,是腊月十六才调去守那个仓的。”

满桌人一时静默。只有炉膛里柴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。

朱霖放下筷子,抽出张干净餐巾纸,轻轻擦了擦方言沾着汤渍的嘴角:“所以,真正该查的,不是表哥丢了啥,而是……谁在他上岗前一天,改了排班表?”

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水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老娘手里的搪瓷缸“哐当”磕在碗沿上,几滴姜茶泼出来,在桌面洇开深褐色的斑。“哎哟!”她猛地拍腿,“我想起来了!前年冬至,援朝带回家的那个粮站老会计,姓周的,是不是提过一句——他们站里新来了个管人事的姑娘,说话细声细气,可签批单子快得很,连站长都让她三分?”

方言眼神一凝:“那人叫什么?”

“记不清全名了……好像叫小……小梅?还是小美?”老娘皱着眉,努力回想,“就记得她戴副眼镜,镜片厚得像酒瓶底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最后“砰”地撞开院门。安东一头扎进来,军帽歪在一边,额上全是汗,棉袄领子敞着,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蓝布衬衫。他喘着粗气,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电报,纸边已被汗水浸得发软:“师叔!杭州来电!沈占尧发的!”

所有人目光唰地聚焦过去。安东顾不上擦汗,抖开电报念道:“方院长钧鉴:初六抵杭,卫生厅已派车接站。电告一事:腊月廿三当晚,粮站值夜者三人,除守业外,另二人中赵姓者系县革委会主任内弟,常借故不去仓房巡查;另一人王姓,前日突患暴盲,现于浙一院住院,诊断为急性视神经炎,但其入院前曾向同乡透露‘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眼睛就瞎了’。另,守业所述鼠患,经我暗访,该仓自去秋起即有耗子啃噬麻袋,粮站曾三次申领防鼠药,均被退回,理由为‘经费紧张’。守业已将鼠洞位置、啃痕方向绘成草图随电报附上。——沈占尧 二月二十一日”

念完,安东把电报递给方言。纸页上除了墨字,果然贴着一小片泛黄纸角,上面用铅笔勾勒着简陋的仓房剖面图,箭头所指之处,赫然标注着“三处鼠洞,洞口朝北,啃痕新旧不一”。

老娘的手开始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气的。她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,茶水晃出来,在桌面漫开一片深色地图:“好哇!原来老鼠是长了眼睛的!专挑他们主任内弟不巡的地方打洞,专啃他们不批药的麻袋!”

朱霖却盯着图纸一角,忽然道:“师叔,这洞口朝北……北面是啥?”

方言目光顺着她指尖移过去,图纸边缘潦草写着一行小字:“北墙外三十步,县革委会新修防空洞入口。”

屋内空气骤然绷紧。防空洞?粮站紧挨着县革委会,而防空洞入口就在北墙外——那地方,白天有人把守,夜里只有一盏昏黄路灯。耗子不可能自发组织夜袭,可如果有人趁夜打开仓门,引着老鼠从北墙根的破洞钻进去……再把啃坏的麻袋悄悄换掉,混进新粮垛里……

老丈人慢慢放下筷子,盯着图纸上那个“北”字,忽然冷笑一声:“怪不得账本只烧一半。烧掉的那部分,写的都是腊月十七到廿三的入库单——可如果入库的粮,根本就没进仓呢?”

满座皆寂。只有窗外风声呜咽,卷着雪粒子抽打窗纸,沙沙作响。

正月初八清晨,天光微明。方言没去拜年,而是带着安东、李冲、王风三人,乘一辆黑色伏尔加驶向北京站。车厢里暖气很足,但没人说话。安东抱着个牛皮纸档案袋,里面是沈占尧附上的鼠洞草图、李守业的亲笔陈述、还有方言昨夜手写的三页补充说明。李冲和王风并排坐在后排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枪套边缘,目光透过车窗,扫视着沿途每一处街角、每一家尚未开门的店铺门脸。

车停在北京站广场。方言没走正门,绕到西侧货运通道。那里停着一列绿皮货车,车皮上印着“浙粮专运”四个红字,车厢连接处积着薄霜。一名穿铁路制服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多时,见车停下,立刻小跑上前,敬了个礼:“方院长,我是车站调度老陈,您要的车厢,37号,已经空出来半小时了。”

方言点头,递过去一张纸:“陈师傅,麻烦您带我们看看。”

老陈引着众人穿过堆满麻袋的月台,推开37号车厢厚重的铁门。一股混合着稻壳、陈年木屑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车厢地板是厚实的松木板,缝隙里嵌着黑褐色的污渍。安东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着地板缝隙,光束扫过之处,几粒细小的、灰白色的鼠粪赫然在目。

“这趟车,”老陈指着车厢尽头,“是前天从杭州发来的,装的是新收的早稻。按理说,运粮车都该熏过仓,可这趟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货主没提要求,我们也没敢擅自动手。”

方言走到车厢中部,俯身,手指抚过一块地板。那木纹走向清晰,可其中几道横贯的裂痕边缘,却泛着新鲜的、浅黄色的木茬——那是新锯开的痕迹,与周围深褐色的陈年裂痕截然不同。

他直起身,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,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光。他蹲下,沿着其中一道新裂痕,轻轻撬起一块松动的地板板条。板条下,并非想象中的车底钢板,而是一层薄薄的、钉得歪歪扭扭的胶合板。他指尖用力,胶合板应声而裂,露出底下幽深的空洞。

空洞里,静静躺着一只被压扁的、早已干瘪的麻袋。袋口敞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余几粒发黑的稻壳。麻袋一角,用靛蓝色土布线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:“杭仓”。

安东的手电光柱立刻罩住那麻袋,光晕里,麻袋内壁赫然印着几枚模糊的、湿漉漉的爪印——灰白,细长,五趾分明,爪尖锐利。

“耗子爪印。”安东声音低沉,“但……这尺寸,比普通家鼠大至少一倍。”

方言没说话,只伸手探进空洞,指尖触到袋底一处异样的凸起。他小心抠出,是一小块硬物——半枚生锈的铜质徽章,边缘磨损严重,仅能辨出“……革……委……”几个残缺字迹。

他把徽章翻过来。背面,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:“丙辰年冬,赠赵同志防身”。

丙辰年,即一九七六年。那一年,粮站赵姓民兵,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
车厢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远处火车汽笛声悠长鸣响,划破初春清冽的空气。

方言缓缓直起身,将那半枚徽章攥进掌心。铜锈刺得皮肤微痛。他抬眼,望向车厢门口透进来的那一片灰白天空。天边,一线微弱的鱼肚白正艰难地撕开浓云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
“陈师傅,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波澜,“这趟车,原定何时发往西北?”

“今早八点。”老陈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拉的是支边粮。”

方言点点头,把徽章小心放进贴身口袋,转身走向车门。安东紧随其后,李冲和王风无声地殿后。跨出车厢铁门时,方言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眼那幽深的空洞,以及洞中那只空瘪的麻袋。

风更大了,卷起地上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面。他拢了拢大衣领子,迎着那抹初升的、尚带寒意的微光,大步走向广场。身后,伏尔加车发动引擎,低沉的轰鸣声渐渐淹没在站前鼎沸的人声里。

正月初九,上午九点。浙江省公安厅预审处办公室。

一张蒙着绿绒布的长桌,三把硬木椅。方言坐在一侧,面前摊着那份盖着协和红章的信,以及沈占尧发来的电报原件。对面,是预审处长,五十岁上下,鬓角染霜,手指关节粗大,正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麻袋上的爪印照片。

“方院长,”处长放下放大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“您这份材料……分量很重。”

“不是我的材料重,”方言端起茶杯,吹开浮着的茶叶,“是李守业同志的命,不该轻飘飘地丢在半本烧糊的账本里。”

处长沉默片刻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内部号码:“小张,把昨天送来的那几份‘鼠患报告’,还有……赵德明同志的调令存根,一起送进来。”

挂了电话,他看着方言:“您说的防空洞入口……我们派人去看了。那地方,确实是粮站北墙外三十步。可防空洞建好后,一直没启用。唯一一次打开,是去年腊月廿一,县革委会组织基干民兵搞了一次‘战备演练’。带队的,是……赵德明同志。”

方言没说话,只轻轻颔首。

门被推开,年轻干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。处长翻开最上面一份,手指点着其中一页:“您看,这是粮站连续三个月的防鼠药申领单,全被驳回,签字人……是当时分管后勤的副主任,姓周。”

“就是大姐夫带回来那位?”方言问。

“对。”处长苦笑,“周副主任,昨天下午……突发脑溢血,送医院抢救,现在还没醒。”

方言垂眸,盯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。嫩芽舒展,根根分明,像无数双伸向水面的手。

“所以,”他声音很轻,“现在能说话的人,只剩下一个躺在病床上,看不见东西的王师傅?”

处长深深吸了口气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,推到方言面前:“这是王师傅昨天凌晨,用左手写的字。他右眼完全失明,左眼视力只有0.1,字写得……很费劲。”

纸上,是歪歪扭扭、墨迹深浅不一的钢笔字,每个字都像在挣扎:

“腊月廿三,夜。赵让我守南门。我说北门老鼠多,他骂我多事。我偷看,见他开北门锁,闪进去了。我跟着,看见他往防空洞里搬麻袋。麻袋口……漏出金黄稻谷。他回头瞪我,我……我就瞎了。”

纸页下方,是一个用力按下的、模糊的拇指印,印泥红得刺眼。

方言久久凝视着那枚拇指印。它不像印章那样规整,边缘毛糙,带着生命挣扎的颤抖。他想起昨夜安东带回的那半枚徽章,想起车厢空洞里那只空瘪的麻袋,想起老娘说的“眼镜厚得像酒瓶底”的小梅姑娘……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无形的线串起,严丝合缝,冰冷坚硬。
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处长:“王师傅需要保护。”

“已经在安排。”处长点头,“他明天就转院,去上海华山。”

“另外,”方言将那张纸轻轻推回,“请贵处尽快通知象山县公安局,暂停对李守业同志的一切强制措施。真相,不该由耗子来替人说。”

处长没立刻答应,只拿起电话,再次拨号。这次,他对着听筒,声音异常清晰:“喂?王局吗?是我。关于粮站案子……对,就是那个。嗯,协和方院长刚走。材料我看过了。您看这样行不行:今天下午,我们预审处和您县局,联合成立一个专案组?牵头人……就请方院长挂个名,技术指导。毕竟,他懂老鼠,也懂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一声短促的: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,处长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重新看向方言,眼神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:“方院长,您……早就知道会有今天?”

方言端起茶杯,喝尽最后一口微凉的茶水。苦涩的余味在舌尖弥漫开来,却又奇异地,透出一丝回甘。

“不。”他放下杯子,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,“我只是相信,耗子再狡猾,也啃不穿人心的底线。而人心……只要还活着,就总会留下爪印。”

窗外,阳光终于刺破云层,金光泼洒在预审处窗台上那盆绿萝上,每一片叶子都反射着耀眼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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